浑浊的水声在寂静的后院里格外清晰。
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。
寒冷让痛觉变得迟钝。
她只觉得手指麻木不堪。
甚至产生了一种自虐般的狠劲。
她不再是为了替原主活下去而找信。
而是为了证明在这个时空里,没人能再随意抹除她的存在。
就在这时。
百米外。
知青点宿舍的院子。
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裂声。
唐清书动作一顿。
视线越过卫生所低矮的土墙。
一团赤红的火舌正从西边那间屋子的窗户里喷涌而出。
浓烟滚滚升腾。
在刺眼的阳光下显得极其突兀。
空气中很快弥漫开一股布料和木头烧焦的刺鼻气味。
那味道盖过了排水沟里的恶臭。
那是大队长让人临时关押宋艳艳的空房。
砰的一声巨响。
本就破旧的木门被一股大力撞开。
木屑四溅。
一个人影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。
重重地摔在院外的泥地上。
是宋艳艳。
她披头散发。
身上的棉袄烧破了几个大洞。
露出里头焦黄的棉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