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边那只缺了纽扣的袖子被扯得稀烂。
她趴在地上。
身体剧烈地抽搐着。
左手发疯似的抓挠着自己右边的口袋。
那是昨晚被李娟强行搜身的地方。
指甲划破了皮肤,渗出了一道道血丝。
右手却死死攥着半截焦黑的信纸。
手背上的青筋暴突。
哪怕是在泥地里打滚,她也死死护着那只右袖。
任何靠近她的人,都会遭到她野兽般的撕咬。
“救火啊!”
宋艳艳凄厉的尖叫声在空旷的村尾回荡。
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不是我!是明言让我烧的!”
村里的火警铜钟被疯狂敲响。
当!当!当!
唐清书蹲在泥水里。
冷眼看着百米外那个崩溃发疯的女人。
宋艳艳因为心理防线崩溃,试图销毁余下的物证,却失手点燃了屋子。
这愚蠢的举动,彻底断送了她和明言的同盟。
也让唐清书第一次意识到。
这本书里的纸片人不仅有标签,还有会发疯的灵魂。
她的右手还在冰冷的淤泥里下意识地搅动着。
随着宋艳艳那声凄厉的惨叫达到顶点。
火势借着晨风猛地窜上了屋顶。
唐清书指尖触到了一个硬邦邦的油布包,正要抽出,远方知青点宿舍方向突然火光冲天,宋艳艳的尖叫声划破长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