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倒让唐清书脑子里那阵眩晕散去了一点。
空气里多了一股生乌头极其突兀的苦涩味。
压住了那股廉价的烟草气。
唐清书用左手大拇指按住颤抖的右手背。
把受潮的纸包拨开。
里面露出那张皱巴巴的字条。
“大队长。”
唐清书开口了。
声音很平。
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钥匙丢了半天,能说是意外。”
她盯着宋大队长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。
“但这字条上写的‘加倍’。”
她停顿了一秒。
“总不能是艳艳姐自己写了陷害自己的吧?”
宋大队长没出声。
他的手背上全是褐色的老年斑。
那只手离开了桌沿。
在半空中停顿了半秒。
然后缓缓挪向腰间。
那里挂着一串黄铜钥匙。
钥匙串随着他沉重的呼吸,发出极其细微的金属碰撞声。
粗糙的食指指腹,搭在了其中一把钥匙的边缘。
那是备用药柜的钥匙。
边缘已经被磨得发亮。
他用指甲在那个亮面上刮了一下。
发出轻微的“呲”声。
眼神根本没敢看桌上的生乌头粉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