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用脚尖极其粗暴地拨开了宋艳艳的手。
没有一丝犹豫。
“别碰我。”
声音掉冰渣子。
宋艳艳僵住了。
手悬在半空。
陈彦站在桌子另一头。
怀里紧紧抱着那本红皮考勤簿。
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
镜片反着门外的冷光。
他没吭声,只是往后退了半步。
唐清书正要开口。
刺啦——!
一声极其尖锐、刺耳的电流麦声突然撕裂了办公区的死寂。
震得桌子上的搪瓷茶缸都跟着嗡嗡作响。
紧接着。
窗外大场院上的高音喇叭里,传出了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是明言。
声音含混、漏风。
因为她的下颌骨昨晚才被强行卸掉又安上。
咀嚼肌严重受损。
但这声音里的癫狂,却清晰地顺着冷风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大家快来看啊!”
喇叭里的声音在整个下河口大队的上空回荡。
唐清书转头。
声音的源头,在走廊尽头的广播室。
明言的左腿已经完全残废,根本站不起来。
她是被民兵抬进收发室暂放的。
收发室的里间,就是广播室。
“唐清书根本不是什么赤脚医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