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,一连下了三天三夜,把濮阳到鄄城之间的旷野埋成了白茫茫一片。官道消失了,沟渠和麦田分不清了,连斥候都不敢单人独骑出门——不是怕吕布的铁骑,是怕掉进被雪盖住的枯井里。 粮草快断了。 鄄城、东阿、范县三座孤城,守了整整一个冬天。荀彧在鄄城把存粮精确到每天每人几合,连他自己都只喝稀粥。程昱在范县更狠——他把城里的老鼠都吃光了,写信给曹操时不无自嘲地说“鼠尽,士卒面色反润”。曹操读信时嘴角难得地扬了一下,然后把信递给我,说:“仲德这个人,打仗不忘开玩笑。” 可他自己的脸色比谁都差。右臂的伤整个冬天都没好利索,绷带拆了又缠、缠了又拆,伤口反反复复地化脓。军医说是在濮阳西郊中槊时伤了筋骨,要静养三个月。三个月。他连三天都没歇过。 正月十五那天,我们...
官渡雪骡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