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布短褐上沾着石阶青苔,右手袖口挽起一道,手腕内侧那道淡青色的线正一寸一寸往肘弯褪去,像墨被水洗掉了。 碎片快耗尽了。 “你的手。”云池说。 “还能撑三天。”孟景澜把手腕藏回袖子里,动作随意,像在藏一件不值得看的东西,“三天够你把三道门开完。” 云池喉咙发紧,没接话。孟景澜转身拉开柜子最下层抽屉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块木牌,和赈灾银门后那些一样大小、一样材质,还没刻字。 “归流库的规矩。”他拿起最上面一块,翻过来。背面已刻了一行馆阁体小字:“永和十三年三月十一。归档。归流库账房。” “每一笔账都要刻成木牌。盐引门后面是盐引的木牌,河工款门后面是河工款的木牌。赈灾银门后面——你已经看到了。”他合上抽屉,“这些是空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