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辘轳吱呀吱呀地转,水桶咚地砸进井里,又哗啦一声提上来。 关禧吃得很慢。一碗粥,他喝了小半个时辰,总抬头看楚玉。看她低头咬馒头的样子,看她伸筷子夹酱瓜的样子,看她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的样子。 楚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放下筷子:“看什么?” “好看。”关禧说。 楚玉横了他一眼,起身收碗。 这一天过得很慢。 慢得像院中那两棵海棠,花瓣一片一片往下落,悠悠荡荡的,半天才落地。慢得像墙角那几只芦花鸡,在太阳底下刨一会儿土,打一会儿盹,再刨一会儿土。慢得像天边那朵云,从东边挪到西边,用了一整个上午。 关禧在院子里转了一圈,看了楚玉新种的几畦菜,又蹲在鸡窝前看了会儿芦花鸡打架,又去井边跟周老头聊了几句闲天。楚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