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,有人哭,有人握着她的手说“我等你”,有人在她闭眼之后,将脸埋在她发间,许久没有抬起头来。 她知道自己死了。 可她醒了。 睁开眼,看见的是一顶月白色的帐幔。帐幔在风里轻轻晃动,外头有光漏进来,淡淡的,像黄昏,又像黎明。 她躺了很久,一动不动。 意识一点一点地回笼,像退潮后重新漫上来的海水。先是身体——很轻,轻得像一片羽毛。然后是呼吸——很浅,很慢,却不再有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疼痛。再然后是记忆—— 她从前的身体,病弱的,苍白的,三步一喘五步一咳的,已经不在了。 如今这具身子,是她从散修那里“借”来的。陌生得很,轻快得很,连咳嗽都变成了装出来的习惯,而不是骨子里的痼疾。 她慢慢地坐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