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到陆二伯家的头一个月,陆婉棠几乎天天翻墙来找他。她翻墙的功夫极好——先爬上西跨院靠墙的那棵老槐树,攀着一根粗壮的横枝挪到墙头,然后骑在墙头上冲他做鬼脸。动作行云流水,比猴子还灵便。 巫承渊起初不理她。她也不恼,就在墙头上自顾自地说话——说今天灶房蒸了桂花糕,说先生打了阿福的手心,说后院的橘子树结了果但酸得倒牙,说她昨晚梦见一只会飞的猫。她的话又多又碎,像秋天的落叶,一片接一片地飘下来,铺满了他沉默的院子。 他不接话,但耳朵在听。 后来有一天,她翻墙时踩空了,从墙头上滑下来,"啪"地摔在草地上,膝盖蹭破了皮,渗出血珠子。他本来蹲在墙根看蚂蚁,听见响声猛地抬头,看到她坐在地上,瘪着嘴,眼眶红红的,硬是没哭。 他站起来,走过去,蹲在她面前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