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晨开始落,洋洋洒洒地下了大半天,将整座城市都裹进了一层蓬松的白里。诺丁山那些彩色的小房子带上来白色的雪帽。贝克街的红砖墙被雪水洇成深沉的赭色,泰晤士河两岸的栏杆上积了厚厚一层,路过的孩子踮起脚在栏杆上抹下一把雪,捏成团扔向河面,雪团在水上轻轻一坠,碎成了几瓣,顺着流波慢慢漂远。 温薏是在一阵焦糖和肉桂交缠的香气里醒来的。 她睁开眼,花了几秒才辨出那味道的来源——厨房,沈霁舟在做华夫饼。昨天他在她公寓待得晚,索性就又睡在了沙发上。今天早上她还没醒,他就已经出门买了新鲜的鸡蛋和枫糖浆。此刻煎锅发出轻微的滋滋声,华夫饼边缘在黄油里慢慢变得金黄,空气暖洋洋的,像被什么东西烘烤的刚好。 她轻手轻脚走到厨房门口,靠在门框上看着他。他背对着她,穿一件深蓝色的厚毛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