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出来的时候,定影液正好到了时间。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,凌晨两点四十七分。暗房里的红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黑红色的,轮廓清晰而单薄。他把照片从定影液里捞出来放进清水里,然后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:"睡得着吗?"发完也没等回复,把手机搁在旁边的架子上,继续把照片一张一张地夹到绳子上晾着。他的手指碰到相纸的时候带着定影液的凉意,那种凉和他手腕上那道旧疤的温度混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。 林晚没有看到那条消息。她睡着之后做了一个没有内容的梦,梦里的黑暗是空荡荡的,像站在一间没有墙壁的房间里,四周什么都没有,脚底下也是空的。然后她被一声很远的、像气球爆裂的声音惊醒,醒来的时候心脏正在狂跳,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她睁着眼睛躺在沙发上,不知道自己在哪里。 天花板在黑暗里沉甸甸地压着,角落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