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光,整座城市尚未彻底苏醒,公寓里静得只能听见窗外零星车辆驶过路面的微弱轰鸣。她没有按惯例拧开床头台灯,独自在床沿静坐许久,脑海里交替闪过两段截然不同的画面:一边是燕大四楼自习室,耐心拆解数理题的少年;另一边是爷爷书房那封泛黄遗信,纸上数句嘱托,成了她一路走到此刻全部支撑。两种记忆一暖一沉,在心底轻轻碰撞,最后都被她妥帖收至心底角落,重心全然落在眼前即将开启的住院医生涯。 这一晃,已是别离后的第六个年头。无数个忙完手术的深夜,孤独席卷上来,顾霆深的模样总会闯进脑海。手里指尖还残留着反复练习缝合留下的薄茧,她无数次点开通讯录,手指悬在那串熟稔号码上方,却始终没有按下拨通键。她清楚自己如今身负繁重的住院医师任务,前路未卜,身份相隔大洋,哪怕拨通了又能说些什么。一腔惦念被她死死压在心底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