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叙是一名口述史研究者，他的工作，是坐在老人对面按下录音键，听他们把一辈子讲完，直到某个深夜，他登上一辆永远开不到终点的末班车：不要告诉司机今天是几号，报站时确认座位号与车票一致，若有人在窗外招手，千万别让他上车——违规的人不会死，只会被所有人彻底遗忘，座位上留下一摊没干的水。司机已经等了一个人二十七年，除非有人替他把那句未说完的话讲完，否则这辆车将永远行驶下去；于是沈叙决定坐下来，听完这个故事。可在车厢最后一排，清算科执行官裴归正握着一枚打火机形状的金属装置，冷静地宣告：天亮之前，他会把这辆车、车上的人，以及司机等待了二十七年的那个人一并归零。一个负责听见并讲完，一个负责清除和抹去，从这趟末班车开始，他们将一起走进一座又一座没有结局的房子。 遗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