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条街都是灰蓝色的。他低着头锁门,手指碰到冰凉的金属锁扣时,闻到了风里带着海的味道——咸的、湿润的,从远处一路吹过来。他转过身,看见陆听澜站在台阶下面。外套肩膀上还挂着一层没干透的水汽,头发也是湿的,像是刚从海里出来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擦就一路跑了回来。但他站在那儿冲霁川笑,笑得跟平时一样,眉毛弯着,嘴角翘着,好像他只是出门散了会儿步而已。 “你今天回来晚了。”霁川说。 “嗯。祭祀那边多花了点时间。”陆听澜走上台阶,在他面前站定,“但我回来路上一直在想一件事。” “什么事?” “我在深海开了三天的会。”陆听澜看着他,冬末的暮色在他身后铺展开来,把他整个人拢在一层灰蓝的光里,“见了潮生,见了礁寒,签了一堆文书。他们都问我记起来多少了,我跟他们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