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王振声走时,雪还没有停。 雪下得不大,却绵密得很,一片一片挨着挤着往下坠,落在青瓦上、屋檐上、石阶上,悄无声息地积了小半尺厚。天是铅灰色的,沉甸甸压在头顶,像裹了一层旧棉絮。 房门被推开的刹那,远处传来一声闷闷的二踢脚,不知是谁家小孩儿偷放了炮仗。响声在雪地里打了个滚,很快就没了。元鸿觉得自己身子里吊着的那股劲儿,好像也随那炮仗声撤了下去。 方才参谋长在,他还能撑着半个身子,拢着心神,一句一句把话稳稳递出。这会儿,心神一散,他才发现后襟早已被浸得透湿,身子抖得厉害,像风里一片挂不住的枯叶。 刘士良就站在门口。见王振声出来,二人点了点头,算是打了招呼。王振声见刘士良没打算理他,便转身进了大帅的病房。 这一整天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