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下,没有打开本子。她只带了那七个字。 “我在母亲床底旧木匣最底层,翻到一张婚纸。” 雪姨翻报纸的手没停。依萍继续说:“民国二年,北平登记,她和陆振华的结婚文书。纸面不全,边角残缺,不是正本。纸上有水渍,在‘傅文佩’三个字旁边。” 她把话收住了。没有多余的分析,没有“我觉得”或者“应该”。就是她看到了什么,原样说出来。 雪姨把报纸合上,放在桌角。她看了依萍一眼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搁下,说:“知道了。” 依萍坐在那儿,等了一会儿。雪姨没有追问。上次她说“翻旧匣子”,雪姨一句一句拆她,拆到骨头里。这次她说婚书,雪姨没拆。 雪姨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放下杯子,说:“明日照常去陆家账房对账。” 依萍点头,站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