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,才缓缓按下接听键,将听筒贴到耳边。听筒里传来的是疾控中心工作人员平静而职业化的声音,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铅块,砸在他的耳膜上。 确诊结果出来了。 HIV抗体阳性。 这几个字被清晰地念出来,没有多余的修饰,也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。它们像最终的判决书,白纸黑字,不容置疑,也断绝了所有侥幸的幻想。这一次,他没有哭,也没有像上次那样,带着哭腔追问那个无解的“为什么”。他只是安静地、异常安静地听完了全部通知,甚至捕捉到了对方话语里一丝几不可闻的、程式化的“请定期复查,保持良好心态”。然后,他用一种自己也感到陌生的、近乎机械的礼貌,对着话筒说了声“好的,谢谢”,便挂断了电话。 忙音在耳边响起,像某种空洞的回响。他坐在房间里,没有开灯。天色已经很暗了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