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移了位,外加妖毒在经脉里游走了整整一圈,换个人早死透了。但他就是没死。 山里的雾气从窗缝里渗进来,带着竹叶和泥土的气味。这里的风是软的,像很多年前牛角村后山的风,吹在脸上凉丝丝的。 床边放了一根拐杖,靠着床沿,把手的位置刚好是他伸手就能拿到的高度。 陈阿牛撑着床板坐起来,浑身每一块骨头都在叫疼。手指碰到杖柄的时候,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手背上全是新长出来的粉色皮肉,旧伤叠新伤,疤痕摞疤痕。当年萧暮雪总说他皮糙肉厚,他低头看着这一手的疤,想起以后没人嘟囔他了。 他拄着拐杖走出房门。 院子里,田小禾正在练剑。素白孝服衬着碧绿竹影,剑势如流水。她听到门响便收了剑,回头看见陈阿牛靠在门框上,阳光照在那张还苍白的脸上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