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八点就醒了,冲了个澡,对着衣柜站了十分钟——最后选了件深灰色的连帽衫,理由说出来能笑死人:她第一次见他,他穿的就是灰色。 八点五十,他下了楼,在楼道口踱步。 十月末的早晨已经有点凉了,梧桐叶子黄了一半,风一吹就往下掉。 他数着叶子,数到第二十三片的时候,玻璃门响了。 她走出来,江迟数叶子的节奏当场乱了。 她今天穿一件燕麦色的针织连衣裙,外头罩着件驼色的短开衫,头发半挽着,剩下的披在肩上,脸上——他愣了一下才确认——化了淡妆。 很淡,淡到不凑近几乎看不出来,但她眉眼那块儿就是比平时亮,嘴唇上有一层浅浅的颜色,像熟透了的无花果。 她化了妆。 下楼买个栗子,她化了妆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