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白色秋千被风推着,发出极轻的吱呀声,在空旷的夜色里格外清晰。各个房间里都传来了绵长的呼吸声。 安璨禹坐在秋千上,赤着脚踩在温热的石板上。拖鞋被放在一边。他穿着那件被当作睡衣带来的洗得有些发软的深蓝色短袖,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锁骨上,整个人像一片被风送到这里又忘了带走的海棠叶。 夏威夷的天空很干净,晚上的月光明亮,他有些睡不着,比起在沙发上翻来覆去,还不如索性爬起来放空一下自己。 月色正好,他看过太多次这种月光了,在每个城市的最后一夜,从首尔到东京,从纽约到巴黎,月光总是同样的白,落在陌生的窗台上,让他觉得自己像一只反复迁徙却永远找不到巢的鸟。 身后的门被轻轻推开了,拖鞋踩在石板上的摩擦声很轻很小心,像一只大猫在夜色里走近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