壮汉停下动作,偏过头,目光在那一家四口身上来回打量。
“真搞不懂,留著这几头猪喘气有什么用?”
他嫌恶地抽了抽鼻子,抱怨道:
“一屋子全是被嚇出来的尿骚味,熏得我头疼眼花,要我说,直接抹了脖子多省事。”
乾瘦男人点燃香菸,吐出一口白烟,冷笑了一声:
“血豺,在狩猎开始前,你最好管住你的手。你又不是不知道头儿的规矩,他最討厌闻到尸体散发出来的腐烂死气。”
被称为“血豺”的壮汉不满地哼了一声,將擦拭好的匕首插进大腿外侧的绑腿里。
接著站起身,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他大步走到那个角落,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挤作一团的四人。
女主人嚇得浑身颤抖,拼命往墙角缩。
小女孩紧闭著双眼,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“嘿嘿,费那么多周折干什么?”
血豺咧开嘴,露出两排泛黄的牙齿。
隨后缓缓蹲下身,伸出粗壮的手指,在小女孩脸上轻轻刮过,语气里透著一股令人作呕的垂涎:
“如果头儿允许,我昨天就应该把他们宰了,藏在冰箱里。”
“东都这破地方的食物,简直跟木屑一样难以下咽,我肚子里正好缺油水。这俩小崽子看著倒是细皮嫩肉,如果烤一烤,滋味肯定错不了。”
听到这番骇人听闻的言论,男主人双目圆睁,眼底满是惊骇与愤怒。
他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闷吼,顾不上手脚被绑的处境,卯足力气用肩膀撞向血豺,想要把这个恶魔从孩子身边撞开。
“砰!”
血豺蹲在原地纹丝不动,反手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。
男主人当场摔翻在地,嘴角封缠的胶带被扯裂,吐出两颗带血的槽牙。
即便如此,他依然蜷曲身子,拼尽全力挪到妻儿面前,试图保护他们。
乾瘦男人靠在沙发上,看著同伴这副丧心病狂的做派,暗暗骂了一句变態,开口警告道:
“血豺,收起你那点噁心的癖好。等今晚处理完光照会那些老鼠,隨便你怎么折腾这几口人。但现在,別节外生枝。”
“行吧,老獾,听你的。”
血豺站直身体,意兴阑珊地扭了扭粗壮的脖颈,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。
他转过身,目光越过大半个客厅,落在另一侧承重柱前,同样被捆绑的人影上。
那是一个浑身浴血的男人。
腰部被两条成人手臂粗的铁链死死锁在柱子上。
双臂则以扭曲的角度下垂,肩关节显然已经被暴力脱卸,根本无法动弹。
两条腿的膝盖骨更是被钝器砸碎,软绵绵地拖在地上,只剩下一层皮肉连著。
鲜血顺著他破烂的衣角滴落在地上,匯聚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。
“李杰,休息够了吧,该清醒清醒了!”
血豺咧嘴一笑,仿佛见到新的玩具,迈开步子走过去。
他伸出右脚,穿著硬底军靴踩在李杰断裂的小腿脛骨上,猛地碾了碾。
断骨相互摩擦,这种常人根本无法忍受的剧痛,让李杰原本低垂的头颅瞬间扬起。
他浑身的肌肉由於极度痛苦而不受控制地痉挛著,额头上暴起几根青筋,黄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。
但李杰硬是咬紧了牙关,没有发出一声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