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面前之人,目光透著一股狠厉。
“真是茅坑里的石头,又臭又硬。”
血豺折磨了半天,见对方始终不肯求饶,有些悻悻然。
“李杰,作为曾经的朋友,我奉劝你一句。”
老獾这时也走上前来,手里拎著从旁边桌上拿来的半瓶白酒,幽幽说道:
“你那两个好师弟师妹早就逃之夭夭,丟下你一个人在这里流血等死,都到这份上了,你还挺著有什么意思?”
说话间,他拧开盖子,將辛辣的酒液直接浇在李杰手脚那些外翻的伤口上。
高浓度的酒精刺激著受损的神经。
李杰身子猛地一震,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哼,嘴唇被他自己咬得鲜血淋漓。
却依旧死死闭著嘴,仿佛这具身体並不属於自己。
“唉,我实在不理解。”
老獾摇摇头,把空酒瓶隨手扔到一旁,玻璃碎裂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一个你们才认识不到几个星期的野鸡组织,至於让你连命都搭进去?”
“告诉我,那个所谓的光照会究竟是什么来头?他们的会长手里到底握著什么底牌?只要你开口,我保证给你个痛快,不用再遭这份罪。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李杰大口喘息著,乾裂的嘴唇微微开合。
“快说!”
血豺见状面露喜色,以为他终於撑不住要妥协,连忙俯下身子凑近过去。
“呸!”
一口混杂血水的唾沫,直接吐在血豺脸上。
李杰咧开嘴,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,声音微弱却异常坚定:
“你们……全都会死。会长……会把你们的骨头……一根根拆下来。”
血豺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,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。
他眼角抽搐著,右手猛地攥紧,骨节发出“咔咔”的摩擦声。
“给脸不要脸的杂碎!別以为老子不敢动你……”
血豺抬起拳头,刚准备朝著李杰的面门砸下。
“你们在做什么?”
一道声音忽然从通往二楼的楼梯口传来。
声音不大,甚至有些阴柔。
但落入老獾和血豺耳中,却让这两名手染无数鲜血的银牌杀手浑身一僵,硬生生停下了所有的动作。
两人立刻后退两步,低下头,神情中透著深深的敬畏:
“头儿。”
楼梯的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一个身形修长、穿著高领黑色风衣的男人缓缓走了下来。
他的皮肤透著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病態苍白、
狭长的双眼犹如某种冷血爬行动物,闪烁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幽光。
伴隨著他的步伐,空气中瀰漫开一股极其古怪、仿佛某种药草发酵后的气味。
此人就是这次追捕叛徒行动的指挥官,黑鯊驻夏国基地的负责人——鬼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