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打仗,都是真刀真枪地拼,杀敌一千自损八百。
像今天这样,坐在城头上喝著茶,就看著敌人自己打自己,还打得这么惨烈,他还是第一次经歷。
除了佩服,还是佩服。
张衡也嘆了口气,目光复杂地望著远处的火光。
“六国也是咎由自取。”
他缓缓道,“当初若是不跟著楚昭造反,安安分分当属国,何至於落到今天这个地步。”
“不过经此一役,楚昭的侧翼算是彻底废了。”
“六国就算还有残余,也成不了气候了。”
“没了这些炮灰在前头挡著,接下来楚昭再想攻城,就得用他自己的嫡系往上填了。”
“咱们的压力,会小很多。”
他守了敦州三年,最清楚侧翼的六国联军有多烦人。
时不时骚扰一下,截断粮道,偷袭岗哨,噁心人得很。
现在他们自己和楚昭打起来了,不管谁输谁贏,侧翼的威胁都算是解除了。
度云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,沉默地看著远处的火光。
他是月石国的二王子,也是西域人。
看著西域六国落得这般下场,心里多少有些复杂。
可他也清楚,这一切都是六国自己选的。
首鼠两端,反覆无常,最终害人害己。
“陛下运筹帷幄,不战而屈人之兵。”
度云上前一步,躬身道,“经此一役,西域诸国,怕是再也不敢对大尧有二心了。”
萧寧淡淡一笑,放下茶杯。
瓷杯落在案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他们不是想两头討好吗?”
他的声音很轻,顺著夜风飘出去,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。
“那就让他们为自己的贪心,付出代价。”
眾人纷纷頷首,深以为然。
世上从来没有两头都占的好事。
六国想楚昭贏了分土地,大尧贏了保王位,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。
如今落得这般下场,全是咎由自取。
远处的喊杀声,还在持续。
已经打了快两个时辰了。
楚莽的队伍虽然一路推进,把六国联军的阵地压缩了一大半,可自身的伤亡也远超预期。
本来以为是一场碾压式的平叛,没想到这群反贼被逼到绝路,居然爆发出这么强的战斗力。
“將军,咱们伤亡已经快三千了!”
副將策马过来,沉声匯报导,“弟兄们打了两个时辰,也累了。”
“要不要稍作休整,等天亮再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