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想好了自己接下来将出的招式。
以雷刀破其身,以露刃贯其体。
不破不立,破后而立。
他将会用这两招,彻底震碎蜀王现有的体魄,只希望他能扛得住,也希望这两刀之后,他还能活着走出蜀地。
他是相信蜀王的,那个男人既然有这个自信,就绝对有这个实力。
再不济,胡名也做好了打算,蜀王得了陈一与夏淳传承,定然也会用晦冥一剑。
在自己的两招之间,他会留一个空隙,若蜀王自觉扛不住,定会用那一剑来破开自己的刀。
在心底定下了计划,胡名心中再无顾虑。
手中,刀光大盛!
“万物启蛰。”
胡名一步迈出,便是身随风雷动,残影化为雷光,狂风大作,所过之处,青石震裂,一片焦黑。
刀光,充斥着这片青石擂台,也充斥了李泽岳的视线,目光所过之处,尽是紫红雷刀之光。
他的雷与云心真人不同,云心是借天地之力,而胡名是以手中刀化惊雷,他的刀,就是人间惊蛰。
李泽岳听着耳畔轰隆隆的雷声,心底古井无波,只是闭上了眼睛。
见识过天罚雷池的男人,如何会再被雷霆吓倒?
汪洋面前,惊蛰不过是一条小溪。
李泽岳脚步踏出,再睁开眼睛,已是赤红一片。
没有凶兽,他仍是凶兽之体。
肌肉一寸寸臌胀,一寸寸隆起,飞鱼服有些不堪重负,终于破裂。
下半身裤子宽松,贴里下裳百褶微微摇曳,未曾撑破。
李泽岳此时就是一头人形凶兽,一块一块的肌肉再不似方才匀称,而是充斥着野兽般的暴力美学,庞大而壮观。
最让所有观战者震惊的,不是王爷的武夫体魄,而是……
一道道惊呼声传出,
沐素闭上了眼睛。
王爷的身体,就像是被缝合而成的,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疤。
他就像是一个恐怖而狰狞的怪物,是伤疤的结合体,是只是看上一眼,就能让人毛骨悚然的存在。
原本,他的面部也是如此,但孙老神仙用了绝佳的药物,将他的面部与脖子恢复成了正常模样,不至于无法见人。
这就是上次暴体的后遗症,唯有下一次体魄突破,才会生长出新的血肉与皮肤。
“王爷……”
无数人喃喃着,书生们闭上了双眼,讲武堂学子们咬牙切齿。
强大都是有代价的,王爷很强,所以他付出了极大的代价。
天潢贵胄,好一个轻松的称呼,这个词语代表着,王爷自小就坐拥着最顶级的资源,最强大的功法,最优秀的师父,最锋利的宝剑。
就好像,拥有这个称呼,就理应成为强者。
但,此时暴露在世人面前的伤疤,又是怎么回事?
书生们不忍直视,讲武堂的学生们却想要将王爷此时展露的一切,牢牢记在心底,他们恨自己不够强,暂时帮不上王爷,只能让王爷独自扛下这份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