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在手里的步摇不知怎么似乎烫了起来,热意顺著指尖不期然爬到她的脸颊。
她瞄眼太子,復又低头看步摇。
骆峋坐在榻前。
见她螓首微垂,琼鼻俏挺,面颊浮红,低垂的眼睫隨其眨眼的动作轻颤。
骆峋只觉心口处似有何要溢出来,他不由微抿了下薄唇,捏捏她的指尖。
槛儿看他。
骆峋克制住没有亲她。
淡然道:“先用膳,用完膳与你说事。”
槛儿可没忘之前在產房发生的事,闻言心思顿时被带偏了,刚好午膳也来了。
槛儿便將步摇收起来。
骆峋则移步去了堂间用膳。
宋昭训这三天都要以流食为主,今天的午膳只有红枣桂圆粥並生化汤和清炒豆芽。
太子爷就不在这儿馋她了。
用罢膳,骆峋再度过来时屏退了屋中的宫人,只留瑛姑姑和海顺在跟前伺候。
海顺先三言两语说清了郑明芷、庞嬤嬤和霜云三人之间的来龙去脉。
得知是庞嬤嬤想要害自己,而郑氏在整件事中无关,槛儿並没有感到意外。
其实她也早想到了。
郑氏起初想让她代生子,但又瞧不起她,变著法子要拿捏她不想她得宠。
究其原因郑氏怕她得宠之后再生別的孩子,进而威胁到她太子妃的位置。
槛儿相信。
若太子在她生產之前没跟郑氏提及,要让她把孩子养在自己身边这件事。
那么郑氏便极有可能会为了防止她今后得宠,在关键时候选择去母留子。
亦或者太子提前同郑氏说了这件事,但没有用后宅的掌理权来安抚郑氏。
那么郑氏就算不会趁她生產之际暗中动手脚,过后也会寻机下狠手。
然而事实是。
太子不仅提前与郑氏说了这件事,还拿郑氏最想要的东西安了对方的心。
这种情况下郑氏就算再不想看她平安生產,也绝不可能在短期內轻举妄动。
除非真是傻透了。
才会前脚太子许诺了好处,后脚她就迫不及待要把这个好处给作没了。
当然,槛儿对郑氏的了解也仅来源於她们之间曾经相处时的经验之谈。
对於郑氏私下里当著太子的面是何性情,槛儿就做不到那么清楚了。
而庞嬤嬤会擅自做主替郑氏暗害她,倒是在槛儿所认知的情理之中。
上辈子庞嬤嬤就很忠於郑氏,寧死都不招供任何不利於她家主子的事。
可惜,这回坏也坏在她太为她家主子著想。
就是霜云反咬郑氏,出乎了槛儿的意料。
不过这辈子很多事都和上辈子的发展不一样了,槛儿便没在这事上多纠结。
“太子妃那边……”
骆峋这会儿在他之前陪槛儿睡觉的位置靠坐著,右腿支起,手搁在膝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