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揽在槛儿的肩头,姿態隨性地沉吟著。
他和槛儿日常相处鲜少有提及太子妃的时候,这跟忌宠妾压妻的规矩有关。
时下宠妾灭妻,纵妾犯妻是重罪。
是家族败亡之兆。
妾不得说主母的是非,男人亦不得纵妾议论主母亦或者与其一同议论。
骆峋重规矩,槛儿也安守本分。
即便偶尔有会牵扯到郑明芷的话题,除非必要,否则两人都会有意避开。
如今庞嬤嬤和霜云出於她们各自对郑明芷的私心,变著法子对孩子下手。
接下来她们被怎么处置,槛儿作为孩子生母当然有知晓这一切的资格。
所以沉吟片刻,骆峋將自己对郑明芷主僕三人的处置结果同槛儿说了。
末了道:“今后后宅暂由早前打理內务的孙嬤嬤管,你这边有需要直接找她。”
槛儿没多问別的,抱著他的胳膊应好。
“你院里的那人,便先交由你自己审,可行?”
骆峋问。
槛儿知道他指的望晴。
其实在望晴到她跟前伺候没几天的时候,槛儿就察觉出对方貌似不对劲了。
只不过前世她身边没这么一个人,她记忆里也不记得认识这么一个人。
只知道望晴原先在广储司首饰库当差,和槛儿早先当差的衣作坊离得不远。
望晴的不对劲可能便来源於广储司。
可惜槛儿委实想不透其中具体关节,加之她那时候也没有要求换人的资格。
不想用这个人也只能用。
所以暂时將其留下了,当然不是没防备,槛儿早將自己的怀疑与瑛姑姑说了。
银竹来了之后確定其可用,槛儿就私下將盯著望晴的事交给银竹了。
另外还有喜雨。
槛儿当初安排她和望晴一道负责提膳的事,就是为了起到相互监督的作用。
这也是宫里一贯行事的规矩。
宫人成双结对地当差,做什么事都是双份登记,一人犯错另一人举报。
若不然则连坐。
如有勾结蒙蔽主子,则双双处以极刑。
这种制度自然也存在漏洞,只多数人还是惜命的。
所以望晴在他们搬住处那天,当差时间里擅自去她那个同乡处拿荷包的事。
以及最近两个月望晴频繁和她的那个同乡碰到一起说话这两件事。
槛儿知道。
望晴想在助產油里动手脚,最后不知是害怕还是考虑到別的,临时改了主意。
午膳时槛儿也听典璽局的人报了。
而望晴碰过的那两罐油,即便没问题,也在拿进產房前被太子的人换了。
之所以暂时將她按下不发,是槛儿想弄清望晴身上的那股不对劲源自於什么。
槛儿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,一件前世她始终没有想起,这辈子也没想起来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