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治更是几乎寸步不离。
期间,李世民醒著时,偶尔会问一两句朝中紧要事,李承乾都谨慎应答。
对於太子的处置,李世民没有再过多置评,只偶尔说一句“按规矩办”或“你斟酌著办”。
魏王府。
烛光將李泰和杜楚客的影子投在墙上,晃动如鬼魅。
“崔氏和卢家,已经鬆口。”
李泰压著声音,眼中闪烁著混合亢奋与紧张的光。
“他们答应,可以先拿出部分债券,配合我们製造风声。”
“但条件也很明確事成之后,山东漕运的利权,他们要占至少三成。”
“朝廷下次明经、进士科,山东士子名额需增。”
“还有,家族子弟出缺实职时,本王需优先擢用。”
杜楚客面无表情地听著,手指在案几上缓缓划动。
“意料之中。这些门阀,不见兔子不撒鹰。殿下答应了?”
“自然答应了。”李泰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“画饼而已,先给他们吃著。只要能將那跛子拉下来,將来————还不是本王说了算?
即便真给他们些甜头,也是值得。”
杜楚客微微頷首。
“清河崔、范阳卢,这两家一动,其他山东世家,甚至一些江南豪族,观望之后,很可能也会跟风。”
“关键是要快,要让他们看到势”。殿下需催促他们,就在这两三日,开始陆续派人去信行各柜坊,要求兑付大额债券,不必一次性挤兑,但频次要密,数额要显眼,营造出山雨欲来之势。”
“本王明白。”
李泰点头,隨即脸上又掠过一丝阴鬱。
“只是,那笔专款————李元昌那边,还在犹豫。”
杜楚客眼神一凝。
“汉王还在犹豫?殿下给他的承诺还不够重?”
“承诺是给了,將来封邦建国,裂土称王不敢说,但一个世袭罔替、实封加倍的亲王之位,本王还是许得起的。至於把柄————”
李泰眼中寒光一闪。
“他当年与隱太子旧部那点勾连,证据本王早已让人备好。昨日已不经意”让他知晓了。他当时脸色就白了。
“那他还犹豫什么?”
“他怕。”李泰冷冷道。
“怕事情败露,怕父皇————就算父皇不测,他也怕太子或者我们事后灭口。”
“老东西贪財惜命,狡猾得很。”
杜楚客沉吟片刻。
“那就再加一道保险。转移出来的钱粮,分他三分之一。”
李泰想了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