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不再看李逸尘,转身,拾级而上。
脚步虽然因旧伤微显迟缓,但每一步都踏得沉稳。
守殿的千牛卫將领认得太子,无声行礼,侧身让开道路。
李逸尘落后一步跟上。
殿门沉重,被缓缓推开。
一股混合著药味、薰香味以及压抑气氛的热流扑面而来。
暖阁內,御榻前,长孙无忌、房玄龄、岑文本、高士廉、李、程咬金等人闻声转头。
看到李承乾踏入,眾人神色各异,但皆迅速收敛,齐齐躬身。
“臣等,参见太子殿下。”
李承乾的目光首先投向御榻。
李世民静静躺著,面色灰败,气息微弱,腿上裹著厚厚的白布,隱隱透出暗色。
那一瞬间,李承乾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,几乎要停止跳动。
他快速走到李世民身旁。
“父皇————”
他踉蹌半步,几乎扑到榻前。
那一瞬间,千头万绪如利刃攒心。
是谁?怎敢?
一股悲愤自胸口炸开,冲得他眼眶酸涩。
他死死咬住牙关。
不能乱,绝不能乱。
父皇还躺在这里,这江山社稷还悬在半空。
他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。
他缓缓直起身,转向李勣与御医,声音嘶哑。
“————有劳二位,详细说与孤听。
李和御医向李承乾说明了情况。
“诸位卿家,”
李承乾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在寂静的暖阁中迴荡。
“父皇骤逢变故,孤心————如焚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,將眾人的神情尽收眼底。
“然,国事为重,社稷为先。孤自当担起此责,与诸卿共度时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