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其一,打击太子及东宫威信。监国伊始便生大乱,足见其掌控力不足,能力有亏。”
“此消彼长,殿下您的处境,在旁人眼中便会相对安全”些,一些原本忌惮太子、
不敢与殿下走得太近的势力,或许会重新掂量。”
第二根手指竖起。
“其二,搅乱朝局,拖延时间。太子此刻最需要的,便是时间。”
“时间越长,他织的网越密,根基越稳。”
“我们偏不给他这个时间。债券事一起,朝野瞩目,人心浮动,他必须分心应付此事,许多原本可以从容推进的安排,便不得不放缓,甚至搁置。”
“这便给了我们运作的空间。”
第三根手指。
“其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——试探与分化。”
“试探?分化?”李泰眼神一凝。
“不错。”杜楚客点头。
“殿下试想,如今朝中,真就铁板一块,全都真心拥戴太子吗?”
他声音压低。
“那些世家大族,虽然不乐见太子上位,但若朝局平稳,太子未必会立刻对他们动手。”
“他们多半会选择观望,甚至可能为了家族长远,逐渐向太子靠拢。”
“毕竟,谁也不想当出头鸟。可若朝局乱了,尤其是乱在太子擅政”引发的动盪上,他们的態度就会发生变化。”
李泰听得眼中光芒连闪,但隨即又想到一事。
“先生所言甚是。可要鼓动世家挤兑,並非易事。他们也不傻,岂会轻易为人火中取栗?”
“更何况,如此行事,他们自身损失亦是不小。”
“所以需要殿下的承诺。”杜楚客直视李泰。
“一个足以让他们动心,甚至甘冒风险的承诺。”
“什么承诺?”
“殿下可向他们许诺,”杜楚客一字一句道。
“若殿下將来得遂大志,必以国策补偿他们今日损失。今日他们损失多少债券本息,来日殿下便可特许他们发行何等利好的新债,或是在盐铁专卖、漕运关税、土地政策上予以倾斜。”
“甚至————许以更高的朝堂位置,更大的地方权柄。”
他看著李泰微微放大的瞳孔,补充道。
“当然,此诺不可空口白话。殿下需择一二关键世家,私下密会,给出具体、可信的保证。”
“比如————清河崔氏,太原王氏。只要说动这几家领头,其余中小世家,自然会跟风。”
李泰心臟狂跳,血液仿佛都热了起来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,在债券崩坏的乱局中,那些惊慌失措的世家纷纷转向自己,而太子则焦头烂额、威望扫地的场景。
“好!”李泰重重一拍案几,脸上泛起激动的红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