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届时,局面才真的要无法收拾了呢。”
“行了,放心吧,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慧儿,你去厨房,端些清粥小菜来,一会儿送到厅堂。”刘琼再次宽慰了几句,转头吩咐道。
“诺。”慧儿闻言,立刻行了一礼后,出门去安排了。
不过她没去厨房,而是派了一个侍女去做,至于她自己,则是去寻了郭嘉,并将最新消息告知于他。
等刘琼那边前脚迎了刘协入府,后脚吕布的夫人严氏便登门拜访了,这原是早几日就定好的,允她过来探望小皇子。
如今刘琼脱不开身,接待严氏的人,自然就是曹昂。
他又不善言辞,特别还是接待女眷,面对严氏想要拜见公主的请求,他也只能说有贵客来访,刘琼暂时无暇他顾。
严氏虽然没什么大智慧,但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可以的,能让刘琼亲自接待的贵客,除了陛下还会有谁呢?
她也知道刘琼为了自己的女儿上奏折的事,陛下此时过来,显然是为了这个。
想到这里,一种强烈好奇和探究的渴望涌上她的心头,她突然很想知道,自己的女婿,当今的陛下,对这件事到底是什么态度。
这种渴望甚至超越了她前来探望小皇子的念头,于是她哄了小外孙一会儿后,便假借更衣为由,开始偷偷前往厅堂那边。
可是好巧不巧,就差一个走廊就能到厅堂的时候,她偏偏在拐角处‘偶遇’了公主府家令郭嘉。
与此同时,刘琼已经把刘协带进了府里,又让慧儿端来清粥小菜。
刘协心事重重,勉强用了两口,便只用勺子不停的搅着碗里的粥,再也不见他往嘴里放。
见此情景,刘琼挥了挥手,示意慧儿先退下到外间等候,而她自己则坐到了刘协身边。
“协儿,不合胃口吗?我让她们换……”,刘琼说着就要吩咐下去。
“阿姊,与饭食无关,只是我心里难受,吃不下多少。”刘协却摇了摇头。
“孩子还好吗?他吃没吃啊。”他转而问起自己的儿子。
“我让乳母喂过了,如今睡得正香呢。”刘琼轻声回答道。
“哼,他娘死了,他爹我也食不下咽,寝不能眠,偏他还安稳着,能吃能睡,真是个小没良心的。”
刘协闻言,却扯了扯嘴角,一改刚才的慈父脸,转而说出了这样一番饱含怨气的话来。
“孩子刚出生没多久,他能知道什么?你这话也太没道理了。”刘琼不由得反驳了一句。
“是啊,他不知道。”
“那满朝文武难道也不知道吗?”
“还有阿姊你,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?”
话到此处,刘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,不在搅动碗里的粥,反而死死的盯着她。
“那你以为我该知道什么?”刘琼却镇定自若,甚至不答反问道。
“自从阿姊上了那封追封吕贵人为皇后的奏折之后,朕的耳朵里就充斥着各种声音。”
“有直接说,朕和伏家女公子已经订婚,那皇后自然是她,而非吕贵人,哪怕只是追封,也有违礼制。”
“也有委婉说,或许朕更应该关注皇长子的归宿,而非吕贵人的追封。”
“更有甚者,直指阿姊为皇长子养母不合规矩,应将其交给新后抚养的。”
“执这种观点的,不能说满朝文武吧,至少一多半都是这样的。”
“可是阿姊,你猜怎么着?”
“刚才,就在刚才,陈宫和荀彧竟然联袂而来,赞同朕追封吕贵人为后。”
“这文臣中领头的两个,朕最为倚重的肱骨之臣,竟然和大多数朝臣的观点背道而驰,但却意外的和阿姊你的想法一致了。”
“朕在想,这真的是个巧合吗?”刘协上下打量着她,眼里的怀疑也让人看的分明。
“陛下,你是不是想说,他们和我串通好了?”
他还含糊其辞呢,刘琼却自己撕破了那层窗户纸,就连对他的称呼,也换成了君臣之别。
“难道不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