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快就发现了?”他说,“我还以为能多骗你一会儿呢。”
林瑕静静看着他,不说话。
谢云归慢慢走近:“可乐里的藥,无色无味,入体即化。你喝了,就跑不掉了。”
那股熱意确实變得猛烈。
从腹部蔓延开来,像是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行。他的呼吸开始急促,手脚开始发软。
但他没有丝毫慌乱,问了一句:“为什么?”
谢云归啧了一声,他伸出手,想要摸林瑕的脸。
“为什么?因为你是极品爐鼎。任何人和你双修,都能修为大涨。尤其是高阶修士,和你双修一次,抵得上百年苦修。这样的好东西送上门来,我不要,别人也会要。”
林瑕垂下眼睫。
原来如此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是炉鼎?”
谢云归诧异地抬眉,似乎是意外他“常识”的匮乏。
他着迷地深嗅一口,“你的香味浓烈到我飞在半空都石更得不行,你说我怎么知道的?”
林瑕嫌恶地拍开他的手,不想再问。
谢云归一愣,“怎么,不想我碰你?呵,什么离家出走,如果我没猜错,你是哪个宗门私下豢养的禁脔吧?与其被一个宗门采补,不如跟着我一个人。”
还真是癞哈蟆做梦,长得丑,想得美。
林暇趁他不备,掉头就跑。
谢云归猫抓老鼠似的,也不追,只用传音诀戏弄道,“你跑不掉的!那藥已经入了你的经脉,你越跑药效越强!等会儿你就会自己回来求我,求我要你!”
林瑕才不理他。
他祭出谢云归扔在客厅充电的仙剑,用尽全力往外冲。
熱,他快熱化了。
嘴唇被咬破,血腥味在舌尖蔓延,滚燙的、腥甜的。但还不够,药效太强,那种热意已经从腹部蔓延到四肢百骸,蔓延到指尖,蔓延到每一寸皮肤。
身后,是谢云归气急败坏的怒斥和緊追不舍的追击。
林瑕又加快了速度,直到冲进一片浓稠的黑暗。
不,不对。
不是黑暗。
是一个仿佛能吞噬一切光影的洞口。
谢云归的脚步突然停住。
不是他不想追,而是那洞口外围的禁制,讓他根本无法靠近一步。
他的脸色变了。
“那是……”他的声音发颤,“剑门老祖閉关的地方?”
他站在禁制外,看着林瑕跌进洞口的黑暗里,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。
有震惊,有恐惧,还有一点点惋惜。
“真是找死。”他喃喃道,“可惜了,这么新的炉鼎。”
林瑕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闯进去的。
他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,早早就从飞剑上跌下,他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,热意在体内肆虐,烧得他神志不清,他只能凭着本能往深处爬。
洞里很暗。
不是纯粹的黑,而是隐约有光,幽暗的、微弱的、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渗进来的光。借着那点光,林瑕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。
洞很深。
他爬了很久很久,也许是一刻钟,也许是一个时辰,他已经分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