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瑜卿洗了手,在她们中间空着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今天让你父亲送你上学。”女人将鸡蛋放到她面前。
薄瑜卿抬眼扫了一眼男人的表情,发现其眉心微蹙,略有不耐,可到底没说什么。
她温声答了个“好”,吃完鸡蛋后又喝了杯牛奶,便拿纸巾擦嘴,“我吃饱了。”
像是一个信号,桌上凝滞的氛围随之一松。
男人迫不及待地拿上电动车钥匙,直接开门走出去,丝毫没有等她的意思。
薄瑜卿借此机会打量了一下对方的穿着:普通的工人衣服,边角还积攒着一层灰,仿佛送完她就要去工地上班。
她不禁想到换脑子的条件。
只有家中资金丰厚的家长才能联络教导主任,从而给自家孩子完成后面的一系列手术。
原身出身平凡,双亲看上去文化水平不高,都是干体力活的,没钱换脑子也在情理之中,因而她的大脑才能保持相对完整的原生态。
“上次月考后,你班主任给你妈打了电话。”
男人嗡声嗡气地开口,指责之意充斥在话语中,“还是倒数。排在你后面就两三个人,你做不到给我长脸就算了,怎么还给我丢脸?”
“那就要问你自己了。”
薄瑜卿眼皮都没有抬一下,语气淡淡的回应,“其她同学从小接受的教育什么样,我接受的教育什么样,你心里清楚。起点就不同,你不能以‘我没努力’贬低我。如果有的选,我还希望能投身在富豪家里,从出生起就不用奋斗嘞。”
男人明显怔了一下。
像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理直气壮的反驳他,脸红脖子粗的支吾了一会,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薄瑜卿也没搭理他,悠然的坐在后座,一边吹风,一边看着街道两侧不断掠过的风景。
她对这个副本有印象。
确切地说,是看到街道两侧规整的房子时才想起来。
游戏的美术由她一手策划,将每个恐怖副本都注入了独特的灵魂,从来没有重样的。因而,就算天霸集团抄袭她的创意,也舍不得将这个明显的特点改掉。毕竟,拿不出更好的作品超越她。
穿过低矮的居民楼,绕到宽敞的主干道,再往前,便是学校的大门。
“希望中学”四个大字挂在最上方。奇怪的是“希望”二字明显褪色,显出一圈刺目的猩红。可从附近路过的学生,家长都没有向上瞥一眼,仿佛当这个异常不存在。
跳下车,薄瑜卿大步向着校门走去,没有理会身后还想教育她两句的男人。
在学校先处理学校的事,等回家之后她再和其算账不迟。
“哎,薄暮,你来了!今天怎么这么早?”
肩膀被拍了一下,她错过头,看到一个留着茶色卷发的女孩子,蹦蹦跳跳地在她身旁站定,态度亲昵。
没有出现好感度提示,她只得随机应变。
“早饭吃的少,没怎么耽搁时间。”
薄瑜卿有些不适应被挽手臂,不过突然挣脱未免显得太过古怪。她被女孩拉着,向最尽头的一间教室走去。
“昨天的习题集太难写了,我上网搜了答案才勉强写完。”
“真不知道班里那些学霸们的脑子是怎么长的,能把那么变态的题目都做的全对,我好羡慕啊!”
女孩在她耳边喋喋不休地说着话,薄瑜卿也没闲着,时不时“嗯”一声,目光却自其校服处挂着的亮晶晶配饰扫过。
对方的鞋子是叫不出名字的杂牌,书包和她的一样,都灰扑扑的不起眼,主打一个方便能用就行。
单从外表看,女孩应该和她的家境差不多,都无力支付起换脑子的费用,因而只能对着学霸们的成绩望洋兴叹。
“你今天怎么这么沉默?”
对方说了一堆以后,突然意识到不对劲,盯着她看,“你该不会也被那些习题给吓到了吧?”
“对,我还没写。”
薄瑜卿坦然承认,“实在做不出来,只好放弃了。”
“怪不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