踩在土丘头上的夏知:“。”
夏知灰溜溜地下来了。
他见李拾遗意识昏沉,害怕他睡过去就醒不过来了,找着话和他聊天,“你跟你男朋友、怎么认识的?”
李拾遗:“他在邮轮上,强暴我。”
夏知:“…………?”
夏知瞳孔地震:“那你跟他在一起???”
“我想要钱。”李拾遗昏沉、喃喃道:“……想要……自由。”
夏知心情有点复杂,他说:“这……太下作了。”
“嗯。对。”李拾遗说:“所以他得拿一辈子、赔偿我。”
顿了顿,又说:“得听我的话。”
夏知:“那他要是哪天不听话呢?这种人一看就靠不住。”
“哄哄就听话了。”
“实在不行,就拿钱走人。”李拾遗说:“好多钱呢,我不吃亏。”
夏知憋半天,才说:“……那你都多大了,以后老了,光有钱也不行啊。”
“老了,就喝农药死掉。”李拾遗头脑昏沉,眼前发暗,他舔了舔开始发干的嘴唇,沙哑说:“爽了半辈子,我还是、不吃亏。”
夏知:“。”
夏知想想觉得也有道理,但似乎又哪里不大对劲。
夏知:“那他移情别恋,又不放你走呢。”
李拾遗:“我吃香喝辣,管他去死。”
夏知又摸了摸他的额头,忧心忡忡想,真是烧糊涂了。
李拾遗忽然抬头,有些迷惑:“你怎么想那么多。”
夏知下意识:“什么。”
李拾遗用发烧烧红的脸迷迷蒙蒙看他,好像不太理解:“……你怎么不是在问过去的事,就是在想将来的事。”
“现在不重要吗。”
夏知一怔,张张嘴,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但是、你跟我,不一样。”李拾遗想到了在密道听见的声音,混沌说,“别学我,太窝囊。”
“好人家的孩子、为了点钱财,不值得让人、糟贱。”
夏知眼一下就热了,眼前李拾遗烧得通红却异常平静的脸,在晃动的光斑中渐渐模糊,他憋了好久,才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其实在那些人撬开车门的时候,他就全想起来了,想起那夜地板的响动,想起出去的宴无微,想起地下车库的一切一切,他知道李拾遗知道了一切。
所以,他也知道李拾遗为什么会这样舍生忘死地救他。
因为如果是他自己,也会这样做。
“别闭眼——你知道为什么我们现在会在这里吗。”夏知接着说。
李拾遗身上一会儿冷、一会儿热,他哆嗦着,头重脚轻,牙齿打颤,还是努力沙哑着嗓子配合:“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我们都想做一样的事。”
夏知说:“所以我们就在一起了。”
“书上说。”
“这叫志同道合。”
……
此时日头将近午后,太阳火辣辣的热烈,夏知带着李拾遗找到了一处槐树荫,扶着他靠着树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