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咯噔一下,脸上却没显出来,盯着她:“你知道?”
“当然知道。”她走过来,坐到我腿上,手绕上我脖子,轻轻一扯,把我拉近,“你以为你那点表演,就能骗得过我?”
我看着她,眼神沉了下来:“我要搞你老公的公司。”
她没反应,像是早就料到了。
我又说了一句:“你还帮我?”
她叹了口气,眼神忽然变得有点空,像是抽离了皮肉,只剩骨头:“我不喜欢他。也不喜欢那老东西。”
“那你喜欢什么?”
她看着我,一字一顿地说:“我喜欢你。”
她说得平静,却像是剥开一层壳,把里面真正的自己掏出来。不是戏,不是挑逗,不是床上的演技,而是一种沉到底的坦白。
我沉默了一会儿,没接话。
她靠在我肩上,声音忽然低了很多:“我知道你不信我。你以为我和他们是一伙的,天天套你话,卧底似的。”
“不是吗?”
“起初……也许是。但现在,不是了。”她贴在我耳边,轻声说,“他们把我当工具,我就干工具的事。可你不一样,陈哥。我看见你第一眼,就知道你不是他们那种人。”
我没动。
她却紧了紧手臂,抱住我:“你想知道刘杰的底,我能帮你。你想知道他公司账上的水流、那些暗标、虚报工程、洗出去的钱,我能慢慢给你线索。你就装着听不懂、看不见,但别信他,别信任何一个在局里的人。”
“那你算什么?”我冷冷问了一句。
她仰头看我,笑了一下:“我算半个叛徒,也算你的人。”
我盯着她的眼睛,想看出她是在演,还是在赌。可她眼里没有波动,只有那种属于局中人的倦意与冷静。
我忽然猜测,她也许不是因为“爱我”才站到我这边。
她是因为她早就不想站在刘杰那边了,只是缺一个机会、一个人。
现在,她把我当成了那个出口。
或者,那根可以扯她出来的绳索。
但这绳子,也随时能勒死我。
我没有拒绝她,也没有答应她。
我只是低头,吻住她,像是在封口,也像是在试探这把刀的锋利程度。
她闭上眼,回吻,像是彻底交出了自己的一切。
可我知道,她永远不会彻底交出自己。
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把“最真实的自己”交给一个男人。
只有你对她有用,她才会让你靠近一点。
靠得再近,也不过是她设下的距离内。
去上班。
电梯上行的过程中,我脑子仍在刚才的对话里打转。
张雨欣靠在我怀里,说“我喜欢你”,说“我能帮你搞他公司”,说“我算半个叛徒,也是你的人”。
那种语气冷静得不像是表白,更像是表态,一种合谋关系的确立。
办公室不算热闹,公关部的人大多上午十点才会晃晃悠悠到岗,只有赵曼一早就在打电话,白羽也不知去了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