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该练练接待了。”他语气随意,像是在提携,又像在试探。
我们是在一间叫“泊宴”的会所包间里碰头的。
地方不算高调,但布置得极精致,昏黄灯光、厚地毯、隔音极好。
包间中央是那种椭圆形大理石圆桌,落座不到十分钟,小姐们就端着酒盘进来了。
十几个姑娘,穿着统一的短旗袍,肩头微露,眼线拉得长长的,进门便笑盈盈地鞠躬问候,声音像蜜水里泡过。
当然是客户先挑。
几个老男人像逛肉市一样目光扫过,随口点人,女孩们则或羞或娇地笑着坐上去,手自然搭在人腿上,凑耳轻语。
刘杰一边和客户寒暄,一边转头看我,朝我笑笑:“陈伟,别拘着,你也挑一个。”
我一愣,嘴上刚说“不用了”,他却笑得更自然:“你现在是咱们公关部的人,不上场,谁信你在自己人里?”
我只能顺着气氛点了个看着顺眼的。
女孩立刻笑着走过来,毫不生疏地坐进我怀里,手已经搭上我膝盖,身体一靠,整个人像软在我身上似的,头发扫过我脖子,带着香水味。
我知道这是在演,大家都在演。
白羽身边两个姑娘已经开始喂酒,边亲边笑,手伸得不老实。
刘杰笑着看,嘴里还不忘和客户开玩笑:“你们啊,一个个口味都变高了,这批可是我们从熟资源里挑的,个顶个懂事。”
忽然有个戴戒指的客户笑着开口:“刘总,您家那位可是顶配了,怎么舍得带别人出来玩?”
众人一笑,气氛顿时热闹起来。
刘杰摆摆手,神色轻松:“哎,我老婆?她床上那点事,保守得很,没劲。”
我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话说得随口,可我耳朵里却像炸了一声雷。
张雨欣?保守?没劲?
我这两天几乎每晚都和她在一起,一夜数次,她骑在我身上喘着、叫着,说“快干死我”,说“你再不狠我就疯了”,汗水和体液混在一起,脚指头都蜷起来,一次比一次还放得开。
她在床上的狂热程度,远远和“保守”“没劲”这些词沾不上边。
我一瞬间反应不过来。
他是根本不知道她的“另一面”?还是他早就知道,只是假装不知道?或者……只是对他那样,对我是另一副样子?
一种奇怪的错位感爬上我脊背。
我脑子里忽然闪过她昨晚爬在我耳边轻声喘息时的样子,嘴唇软得像水,手指却扣着我后颈,用力到指甲嵌入皮肤:“我喜欢你操我,不像他,三下就没了,还不让我叫出声。”
她说这话时带着点笑,眼神温柔得要命。
可今晚,那个男人却在一群客户面前,轻飘飘地说她“保守得很,没劲”,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我笑了一下,也学着其他人,把酒递给怀里的女孩。
众人正笑闹得热火朝天,刘杰却忽然靠在椅背上,嘴角带着点神秘的笑意,像是憋着什么好料。
“你们啊,都是老油子,见识多,嘴上又刁,但真东西来了,还不是得服?”
有人笑着起哄:“刘总,别卖关子,说出来让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也开开眼界。”
刘杰喝了一口酒,半眯着眼,说:“我最近……倒真碰上了一个极品。”
“极品?”有人马上追问,“哪里极品?身材好?骚?活细?”
刘杰摇头,语气缓慢、带着炫耀:“是个良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