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丐帮史红石,勾结朝廷走狗,灭我古————”
“朝廷走狗————”
岳不群脸色渐渐变得凝重,“你的意思是,古墓派的覆灭,有朝廷的影子?”
“不是影子,是黑手。”
叶昀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“这一年多,我带著珊儿,从四川到西域,又从西域到了福建。
我发现,无论走到哪里,都绕不开一个势力锦衣卫。”
他將福州发生的一切,从林家发发可危的处境,到最后截杀锦衣卫百户。
拷问出“东南弱武计划”的惊天阴谋,都详细敘述了一遍。
书房里的空气,隨著叶的的讲述,变得越来越压抑。
岳不群的脸色,由凝重转为铁青。
当听到《辟邪剑谱》这四个字时,他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。
“林远图————”岳不群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————”
“爹,您知道些什么?”叶昀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。
岳不群长嘆一声,眼中流露出追忆、愤恨与瞭然交织的复杂光芒。
“这些年,为父也一直在追查当年剑气二宗分裂的真相。
查来查去,线索都指向一位僧人,法號渡元。”
他顿了顿,“后来,这位渡元禪师还俗,改名林远图。
一手《辟邪剑法》威震江湖,创下了福威鏢局偌大的家业。
我一直怀疑,两位华山先祖当年他们与渡元禪师之间,必定有过某些不为人知的密谈。
现在听你这么一说,一切都对上了。”
“朝廷,又是朝廷!”岳不群的拳头在桌上重重一顿。
“他们想用一本邪功,搅乱整个武林,让我们自相残杀,好坐收渔翁之利!”
“所以,这次刘三爷金盆洗手,恐怕也只是个幌子。”
叶昀接过了话头,“爹,您应该也听到了衡山城里那首童谣吧?”
“金盆宾客坐满门,琴声起,血染襟————”
岳不群眼中寒光一闪,“这等下三滥的攻心之计,確是锦衣卫的风格。”
“没错。”叶昀点头,“据我得到的一些消息,刘正风这次隱退,並非心甘情愿。
他似乎是搭上了朝中某位大人物的线,得了当今陛下的首肯。
事成之后,会授予他一个参將的虚职。虽无实权,却也是正经的朝廷三品武官。”
“什么?!”岳不群霍然起身,脸上写满震惊与愤怒。
“他————他竟敢投靠朝廷?他把我五岳剑派的脸面置於何地?!”
“所以,这盆洗手的水,浑得很。”叶昀的语气依旧平淡。
“左冷禪自詡五岳盟主,心高气傲,断然容不下这种背叛。他必定会藉机发难,杀鸡做猴。”
“他刘正风是死是活,与我华山派无关。”岳不群在书房內来回踱步,心绪难平。
他想起这一路行来,听到的那些江湖传闻。
刘正风在衡山城內广交朋友,仗义疏財,儼然成了衡山派的代言人。
而真正的衡山派掌门莫大先生,却终日神龙见首不见尾,只在街头巷尾留下拉著胡琴的落寞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