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副手,风头完全盖过了掌门,这像什么话?
岳不群甚至在路上跟寧中则吐槽过:“师妹你看,他刘正风搞得莫大师兄跟个流浪艺人似的。
天天在江湖上吱吱呀呀,惹人非议。同为掌门,我看著都替莫大师兄憋屈!”
当时寧中则还打趣他:“哟,我们家岳大掌门,什么时候也学会编排別人了?
”
岳不群老脸一红,嘆道:“师妹,这些年,难为你了。”
是啊,这些年,他为了復兴华山,何尝不是弹精竭虑,如履薄冰。
他能理解莫大的处境,却无法认同刘正风的做法。
“爹,他刘正风咎由自取,我们管不著。”
叶昀的声音將岳不群从思绪中拉了回来,“但大会,各门各派的宾客云集,其中不乏无辜之人。
我们或许可以保全他们一番。”
岳不群停下脚步,重新坐下,神色恢復了平静。
“你说的对。”他点头,眼中闪过决断,“我华山派,不能任由嵩山派为所欲为。”
叶昀微微一笑,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,递了过去。
“爹,这是孩儿閒暇时,对那《辟邪剑谱》的一些感悟,或许对您有所裨益。”
岳不群疑惑地接过册子,翻开第一页,瞳孔骤然收缩。
只见册子开篇,用硃笔龙飞凤舞地写著八个大字:“欲练此功,先修玄牝。”
那句流传江湖百年,令人闻之色变的“必先自宫”,竟被彻底划去!
越看,岳不群的心神就越是震撼。
这已经不是感悟了,这是脱胎换骨的再造!
他本身就是当世顶尖的武学宗师,又有《紫霞神功》大成的深厚根基。
一眼就看出了这本魔改剑谱的恐怖价值。
它不仅根除了原版的致命缺陷,更在剑意上升华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。
“光与影————刚柔並济————”岳不群喃喃自语,手指抚摸著册子上的字跡,如同抚摸著绝世珍宝。
他抬起头,看向叶昀,原本温润的眼神此刻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有震惊,有狂喜,还有一丝————敬畏。
“昀儿————”他张了张嘴,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叶昀却只是笑了笑,起身告辞。
“爹,夜深了,您早些歇息。回头,还有一场大戏要看呢。”
说完,他便转身走出了书房。
岳不群怔怔地看著手中的剑谱,又看了看叶昀消失的背影,许久,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。
“我岳不群,竟有如此“麒麟儿”————”
叶昀回到自己的房间,推开门,脚步顿了一下。
房间里没有点灯,一片漆黑。
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角落的阴影里,有一个熟悉的气息。
他无奈地嘆了口气,隨手关上房门。
“还没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