缺指人笑了,笑得志得意满:“对,来接你了。丁娘子,跟我走,我带你去见你的弘文。”
听到“弘文”两个字,红衣女人浑身一震,停下了脚步。
“弘文……”她重复着这个名字,声音突然变得凄厉,“他在哪儿?他在哪儿?!”
“跟我走,你就知道了。”缺指人说着,从怀里掏出个小木盒,正是墓室里那个装着头发和首饰的木盒。
他把木盒打开,取出那缕头发,在手里晃了晃:“你看,这是你的头发。我用它做引,一定能找到你的弘文。”
红衣女人盯着那缕头发,眼神变得迷离。她慢慢地又朝花轿走去。
屋里,万兴贵急得直跺脚:“仙师,咱……咱不拦着吗?”
“不急。”李令曦盯着铜盆,“等他施法。”
院子里,红衣女人已经走到了花轿前。她伸出苍白纤细的手,想去掀轿帘。
缺指人脸上的笑容更为得意。他一手拿着头发,一手掐诀,嘴里念念有词,开始做法。
就在这时,李令曦动了。
她让雪芽端起铜盆,走到门口,她猛地拉开门,雪芽把盆里的水往外一泼!
“哗啦——”
水泼出去在空中散开,却没有落地,而是迅速化作一片薄薄的水雾,罩住了整个院子。
水雾朦胧中,那些纸人霎时停止不动了。
它们脸上的笑容僵住,画上去的眼珠子里好似露出了惊恐的神色。
缺指人脸色顿时大变,猛然转头看向正房门口:“谁?!”
李令曦迈步走出正房。雪芽和万兴贵跟在她身后。三人站在台阶上,看着院子里的缺指人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李令曦淡淡地说。
缺指人盯着李令曦,眼神阴冷:“你是何人?竟敢坏我好事!”
“过路的。”李令曦指了指他手中的木盒,“把你手里的东西放下,把丁娘子放了,我可以留你一条生路。”
“留我生路?”缺指人嗤笑,“就凭你?”
他猛地一挥手,那些僵住的纸人又动了。它们齐刷刷转过头,漆黑的眼睛全都“盯”向了李令曦三人。
然后,纸人们飘了起来,龇牙咧嘴,以极快的速度朝台阶扑过来!
万兴贵吓得“嗷”一嗓子,拔腿就往雪芽身后躲。雪芽也紧张地握紧了桃木剑。
李令曦却不慌不忙,从怀里掏出一把黄豆,往空中一撒。
“天地无极,乾坤借法——破!”
黄豆落地,“通通”几声,竟然生根发芽,瞬间长成了一片茂密的豆藤!豆藤疯狂生长,缠住了扑过来的纸人。纸人在豆藤里挣扎,可越是挣扎缠得越紧,最后全都化作了灰烬。
缺指人脸色一变:“你会道法?”
“略懂一二。”李令曦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一步步走下台阶,“现在,该你了。”
缺指人见自己的纸人瞬间被击破,脸色终于变了。他退后两步,手紧紧攥着那木盒,眼神阴鸷地盯着李令曦:“没想到这穷乡僻壤,还有懂行的。”
李令曦提剑站在院中,夜风吹得她衣袂飘飘:“现在收手,还来得及。”
“收手?”缺指人咧嘴一笑,笑得格外瘆人,“我布了半年的局,眼看就要成了,你让我收手?!”
他忽然将木盒往地上一摔!
木盒被摔碎,里头那缕乌黑的长发飘散出来,在夜风里扭动。红衣女鬼见状,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,扑向那缕头发。
可就在她要触碰到头发的瞬间,缺指人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头发上!
“噗——”
血雾弥漫,那缕头发沾了血瞬间变得暗红,像一条毒蛇在空中扭曲盘绕。红衣女鬼碰到它就像被烫到一样,惨叫一声缩了回去。
缺指人阴恻恻地说:“丁娘子,你以为我真要帮你找弘文?天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