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模糊而疯狂的片段,那具温软而绝望的身体……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想干什么?”
他惊慌地问道,声音里有明显的惊怒。
“本师乃修行之人,降妖除魔,替天行道!”李令曦直直盯着张耕的眼睛。
“此番,是要来替一位苦命女子——如兰的冤魂,讨回公道!”
张耕听到“如兰”的名字,眼神迅速闪躲。
他攥了攥拳头,试图掩盖心虚,找回气势。
“你、你这疯女子,究竟意欲何为?”
“无端跑到我府上,危言耸听,污蔑老夫清誉,你当我张家是好欺辱的么?!”
李令曦冷笑一声,嘲讽地道:“可笑!像你这样的人,也配谈清誉?”
“三年前上元夜,你因何烂醉,张家老宅内,那间迷香笼罩的房间,你又做了何等禽兽不如之事,如兰肚子里的孩子,究竟是谁的孽种!”
“这一桩桩,一件件,能瞒得过天地鬼神,瞒得过你那颗肮脏的心么?!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47章
“住口!你给我住口!!!”
张耕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,脖子上青筋暴跳,呼吸急促,如同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。
他手指颤抖地指着李令曦,“妖道!你……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!”
对此,李令曦只是从鼻孔里冷哼了一声,以示不屑。
“你这个疯女人!”张耕彻底被激怒了,暴跳如雷,声嘶力竭,“来人!把这个满嘴喷粪的疯女人给我轰出去!”
几个家丁闻讯赶来,正欲动手,却莫名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,不敢靠近李令曦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,你们这帮废物!”张耕咆哮着,气急败坏。
李令曦静静看着几人,淡淡地留下一句:“张耕,人在做,天在看,好自为之。”
“你欠如兰的,欠天理的,终须偿还。”
说完,她不再停留,带着一脸悲愤、眼眶微红的雪芽,转身离开了这座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宅院。
李令曦走了,但她的话,却刺痛了张耕的内心。
他一屁股坐在紫檀木的太师椅上,努力平复着心绪,却怎么也忘不了那段记忆。
时间回到三个月前。
上元夜的前一天,张耕坐着大船,回到了他记忆中的老家——丰泉镇。
二十多年前,他和妻子王氏刚刚成亲,便跟随表哥出海经商,想多赚些钱养活小家。
谁知没过多久,船行至海上遇到风浪,船翻了,一船人都被浪打到了海里。
张耕命大,抱着个木桶在海面上漂了一天一夜,最后在一个岛上着陆,被当地居民救下。
张耕不仅命大,还福大,去了岛上就被当地船总的女儿给看上了,从此便从一穷二百的小伙变成了手握财富的赘婿。
后来,船总得了病,新妻子又不善经营,张耕就慢慢接收了岳家的全部生意。
新妻子意外身亡后,张耕对岛上的生活不再留恋。
他想起了自己梦里渐渐模糊的老家和妻子,决定带着这些年积累的财富回去寻亲。
下船之后,已快到酉时,眼看天要黑了。
张耕就想着先去酒楼吃个饭,找个客栈歇下,第二天再回村里。
恰好那天是上元佳节,镇上举办灯会,很是热闹,他也想体验下久违的家乡风俗。
吃饭时,偶然结识了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后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