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死死地捂住嘴,泪水汹涌地冲刷着苍白的脸颊。
那双曾经温婉清澈的杏眼里,如今装满了刻骨的恨意、恶心和绝望。
她的目光,钉在坐在主位的张耕脸上。
那不是看公爹的眼神,而是看世间最肮脏、最令人作呕的蛆虫的眼神。
张耕被这眼神刺得心头一缩,一股羞恼的邪火猛地窜起。
他想拍案而起,怒斥这个儿媳“竟敢用这种眼神看公爹”“不知廉耻”。
但,又有一股无形的枷锁将他钉在了太师椅上,那枷锁名为“羞耻心”。
儿子不育,母亲逼迫儿媳去“借种”,“借种”对象竟是亲公爹……
就算事前并不知情,可这等惊天丑事,毕竟是他们张家人干出来的。
厅堂内的空气凝固了,只听得见如兰压抑不住的啜泣声。
王氏铁青着脸,还想说些什么,被张胜拉住了: “母亲,出了这事,如兰的心里也不好受,您少说两句,别再给她添堵了……”
“哼!”王氏冷着脸,“你就知道护着那个贱人!”
听着婆母的辱骂和冷嘲热讽,如兰再也无法忍受,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厅堂。
张耕的脸色也很不好,积攒的怒火终于忍不住了,他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好个借种!这种事情亏你们想得出来?!”
“还……还借到了老子头上!你们让我的老脸往哪搁?让张家的列祖列宗脸往哪搁?!”
他怒容满面,仿佛一个被深深折辱的正人君子。
张胜被吓得“噗通”一声跪下:“爹!爹!儿子错了!儿子当时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呀!”
“儿子没用,娘……娘又想要孙子,才、才出此下策……”
“儿子也不知道是您啊!要是知道是您,打死我也不敢啊!”
王氏多年未见丈夫,也被他身上那股气势吓得脸色微微发白,连忙帮腔。
“老爷息怒,老爷息怒啊!都是妾身的错,是妾身一时糊涂,一心想着给张家留个后才……才……”
“可事已至此,那孩子……那孩子总归是您的亲孙子啊,是张家的骨血啊!”
“亲孙子?”张耕冷笑一声,眼中闪着复杂又危险的光芒,到底是亲孙子,还是亲儿子?
“那又如何?这□□的孽种,生下来就是张家的耻辱!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阴冷,“还有如兰,那个贱人!竟然敢用那种眼神看我,我可是她的公爹!”
“要是她把这件事捅出去,我们张家就完蛋了。到时,你,我,还有这个孽种,都得被唾沫星子淹死,被官府抓去治罪!”
张耕站起身,在屋内焦躁地踱来踱去,眼神瞟向如兰居住的方向。
“不行,坚决不能让如兰把这事传出去,你们给我把她看好了,若是有什么闪失,唯你们是问!”
王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老爷,那如兰留着早晚是个祸害,不如我们……”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张耕停下脚步,脸上露出一丝残忍如毒蛇的笑容。他压低声音:“如兰……暂时还不能死,胜儿不能生,她肚子里的种,毕竟是张家的。”
“让她把孩子生下来,到时候,一个‘产后血崩’,不就顺理成章了么?”
王氏和张胜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,同时也看到了一丝残忍的希望。
只要能保住张家的香火和脸面,牺牲一个如兰,又算得了什么呢?
从那天起,一个邪恶的念头,悄然盘踞上了张耕的心头。
在无人的寂静夜里,张耕时常会想起那天晚上的模糊记忆,反复咀嚼、回味。
如兰那年轻饱满的身体,那在迷药作用下无力反抗的姿态,那绝望的破碎的泪颜……
这些画面,在褪去了最初的震惊和道德枷锁后,竟然诡异地带来了一种禁忌的诱惑。
“她是我的儿媳,也是我的女人……”
被血缘伦理束缚的欲望,在扭曲的心理下,反而被赋予了更刺激的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