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这些天,张家媳妇怨魂不散的事,闹得村里人心惶惶。
张耕眼神微变,当着村民们的面又不好发作,只得沉着脸问道:“你这个妖道,上次来我府上胡言乱语,还没长教训吗,今日又来作甚?”
李令曦冷冷道:“本师早已说过,如兰怨气冲天,徘徊不去。本师需设法坛招魂,引其显形,当面了结因果,化解其怨气。”
“否则,不但你张家永无宁日,恐怕会祸及全村!”
她刻意提高了音量,让张家门外的村民们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招魂显形”“祸及全村”这些词,瞬间点燃了村民心中本就存在的恐惧。
联想到之前的“如兰自尽”的蹊跷和“闹鬼”的传闻,人群顿时骚动起来。
“大师啊,求求您赶快做法,收了这怨灵吧!”
“是啊大师,别让她祸害我们啊!”
村民纷纷哀求。
张耕、张胜和王氏则脸色大变。让如兰显形,了结因果?那岂不是要将他们的罪行赤裸裸地暴露出来了?!
王氏立马尖声反对:“不行!入土为安,死者为大!”
“如兰都已经下葬了,怎么能惊扰亡魂?大师,你这是存心要让我的儿媳死不瞑目吗?!”
“死不瞑目?”李令曦冷冷地看着她,“如兰此刻,不正因冤屈难申而‘死不瞑目’吗?”
“夫人如此阻扰,莫非是怕亡魂开口,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?”
王氏气急败坏地指着李令曦:“你!你血口喷人!”
眼看着村民们纷纷投来怀疑的目光,王氏有些心虚。
见群情汹涌,张耕知道如果今天不同意,以后势必会引来更多怀疑和麻烦。
他只得咬咬牙:“好!既然大师执意如此,为平息怨气,保一方平安,老夫……允了!”
“就在这院中设坛,但——请大师务必,让亡魂安息才好!”
他加重了语气,李令曦听出了一丝威胁的意味。
李令曦并未给他任何眼神,转身让雪芽去准备做法事宜。
很快,一座简易却肃穆的法坛就设好了。铺着黄布的桌案上,摆放着香炉、烛台、一碗清水和几张符箓。除此之外,还有一件如兰生前的旧衣。
院中挤满了前来观看“招魂”的村民,人头攒动,窃窃私语,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诡异的氛围。
张家三人被要求站在法坛正前方。
王氏和张胜脸色有些发白,身子发抖。
张耕眉头深锁,强作镇定,但背在身后的双手却攥得紧紧的。
暮色四合,天光黯淡。
李令曦点燃香烛,左手幻化出一柄金色的灵力剑,脚下踏着罡步,口中念念有词。
她浑身笼着淡淡的金色光晕,在昏暗的暮色中显得神圣而又威严。
“天地无极,乾坤借法!魂兮归来,诉尔冤屈!敕令:显形!”
随着话音落下,李令曦用灵剑指向那件旧衣,同时右手掷出一张黄色符箓。
霎时间,狂风忽起。
院中烛火疯狂摇晃,温度骤降,一股浓烈的带着血腥味的阴气,席卷而来!
“呜……呜呜……”
凄惨的哭声响起,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。有人吓得惊呼,有人往后退,胆小的直接瘫软在地。
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,一点幽绿色的光芒在法坛上空亮起,并很快凝聚成形。
一个模糊的、穿着白色寿衣的窈窕身影,逐渐显现。
正是如兰。
作者有话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