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,提着一盏昏暗的灯,引着一个蒙着面,背着药箱的人,悄悄潜入了如兰居住的小院。
屋内,如兰好像预知到了什么,并没有入睡,而是静静地坐在黑暗之中。
她手中紧紧攥着那藏着诉状和物证的衣袋,眼神空洞而决绝。
“吱呀——”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。
如兰猛地抬起头,看到了门口那两张熟悉的脸——惊恐瑟缩的张胜,以及刻薄阴毒的王氏。
在二人身后,还有一个看不清面孔的黑影。
难以言说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,如兰站起身来,想要呼救。
但王氏的动作更快,她如同饿虎扑食一般,一个箭步冲进来,用一块浸了迷药的湿布,死死捂住了如兰的嘴。
浓烈刺鼻的气味瞬间涌入鼻腔。
“唔……唔唔……”如兰双眼睁大,手脚拼命挣扎,指甲在王氏身上抓出道道血痕。
“快!快摁住她!”王氏低声吼道。
张胜颤抖着扑上来,用尽浑身力气死死按住如兰的双腿。他不敢抬头去看如兰的眼睛,那里面满是刻骨的恨意和绝望的控诉,让他心惊肉跳。
如兰的挣扎渐渐停止了,意识逐渐模糊。迷蒙中,她好像看到那个黑衣人走上前,手中拿着一根细细的,闪着寒光的丝线……
不……不要……
娘……爹……救我……
青天大老爷……
在绝望的无声呐喊中,如兰渐渐陷入了无边的黑暗沼泽。
冰冷的丝线,带着死亡的寒意,缠绕在她的脖子上。
猛然收紧!
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,如兰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,最终彻底瘫软下去。
那双曾经温婉良善的杏眼,至死都瞪得大大的,凝聚着无尽的惊恐、不甘和恨意。
张胜如同被烫到一般,慌忙松开手,害怕地退坐在地。
王氏喘着粗气,脸上现出扭曲的,如释重负的狞笑。她指挥着黑衣人:“快,把她挂到房梁上去,伪装成自尽的样子,快!”
一场丧心病狂,精心策划的谋杀,在黑暗中的张家宅院,悄然完成。
晨光微露,张家便传出了“少奶奶如兰因旧疾复发,心中郁结难解,悬梁自尽”的消息。
王氏哭天抢地,表演得情真意切,几乎要哭晕过去。张胜则眼神涣散,一脸惶恐茫然,好似真的因妻子去世而伤心难过。
……
如兰自尽的消息很快在张家村里蔓延开来。
村民们议论纷纷,有人叹惋,有人唏嘘,但更多的,则是带着鄙夷的窃窃私语。
“果然还是没脸活了。”
“□□,畏罪自尽了呗。”
“死了也好,省的祸害张家。”
……
张家大办丧事,哀乐凄惨,白幡招展,试图用表面的哀伤掩盖内里的肮脏。
王氏哭得撕心裂肺,张胜像个木偶被人搀扶。
张耕也一身素服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哀痛,俨然一副痛失贤媳的好公爹模样。
……
然而,李令曦的到来,打破了这虚伪的平静。
自两日前被恼羞成怒的张家人驱赶之后,李令曦又上门了。
她身后还跟着一群议论纷纷的村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