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童的滑稽。
棋士的狠辣。
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,在此刻融合成一种令人心悸的恐怖反差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白子良心中瞭然,他彻底明白了邱婉好口中那个“稳重”的真正含义。
那不是棋风。
而是眼前这个人本身。
一种將天真憨厚与老辣精明完美融合后,所形成的天然偽装。
在这层偽装之下,是那厚重到无人可击的“铁闸门”!
白子良一拳仿佛打在了棉花上,但他心中非但没有不適,反而升起一股熟悉的兴奋。
他转而在右下角发难,一手“刺”,直插白棋眼位要害。
赵启明依旧不急不躁,选择了最厚重的“粘”。
寧可损一些实地,也要確保自身大龙的绝对安全。
几个回合的试探下来,白子良发现,自己虽手握先手,却始终无法將主动权转化为看得见的优势。
赵启明就像一块在油里滚过的石头,又硬又滑,无从下口。
与此同时,在比赛场馆旁的临时研究室內。
几张棋盘一字排开,同步復现著几场焦点战的进程。
陆鸣远背著手,目光如鹰隼般在棋盘间巡视。
“马正邦的棋,还是这么霸道。”一位李姓教练指著一盘棋,棋盘上黑棋的攻势如狂涛骇浪。
陆鸣远微微頷首:“晋省出来的孩子,棋风里带著股狠劲,力量和计算在同龄人里是顶尖的。”
“川省的谭笑生,依旧滴水不漏,攻守兼备,不愧是名师高徒。”另一位教练看向另一盘棋。
邱婉妤也在这间研究室里,小小的身影在几位高大的教练之间,却显得格外专注。
她听著教练们的议论,目光掠过马正邦和谭笑生那两盘棋,心中也不由得暗自惊嘆。
这两个人確实强大得如同怪物。
但她的心,始终被最角落的那一盘棋牵动著。
当她的目光最终落定在白子良与赵启明的那盘棋上时,秀气的眉头立刻紧紧地蹙了起来。
“糟了————”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棋盘上的局势,平稳得如同一潭死水,这根本不是她预想中的画面!
她明明提醒过白子良,对付“铁闸人”,就必须把水搅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