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渊埋伏在路边的山坡上,等。
一个时辰后,目標出现了。
不是商队,而是一队官兵,押送三辆囚车。大约二十人,领队的是个把总,骑著一匹黄驃马。其余人步行,囚车里关著三个犯人,披头散髮,看不清脸。
陈渊皱眉。
押送囚犯,通常不会走这条偏僻山路,除非,囚犯身份特殊。
他压低身子,仔细观察。
囚车是特製的,铁栏杆有手臂粗。三个犯人虽然狼狈,但坐姿笔直,不像普通囚徒。尤其是中间那个,虽然低著头,但脖颈处露出的皮肤很白,不是常年劳作的人。
“世家子弟。”
陈渊判断。
这时,队伍停下了,在路边休息。把总下马,走到囚车前,说了些什么。中间那个犯人抬头,露出一张年轻的脸,大约十七八岁,剑眉星目,即使满脸污垢也掩不住英气。
“陈公子,喝口水吧。”
把总递过去一个水囊。
姓陈?
陈渊心中一凛。
年轻犯人接过水囊,喝了一口,忽然说:“王把总,这一路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敢当。俺们都知道,陈公子是冤枉的,到了京城,自有分晓。”
年轻犯人笑了,笑容苦涩,“颖川陈氏都要没了,还谈什么冤枉。”
陈渊的呼吸停了。
颖川陈氏。
他死死盯著那个年轻犯人,终於认出来了——陈熙的独子,陈瑾。比他小三岁,小时候总跟在他后面叫“渊哥”。
陈瑾本应在宣府南京畿北的上阴学宫求学,为何会被捕?
陈家出事了,而且是大事!
陈渊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押送陈瑾去京城,说明案子已经惊动朝廷,陈家到底犯了什么事?谋反?贪腐?还是被人栽赃陷害?
他想起纸条上的“家危”。
看来不只是危,是灭顶之灾。
队伍休息了一刻钟,继续上路。
陈渊悄悄跟上,保持百步距离。
他需要更多信息。
山路越来越崎嶇,到一个拐弯处时,两侧山坡上突然射下箭雨!
“有埋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