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仇?对手是东厂,是宫里那位,甚至,可能是皇上。
这怎么报?
陈瑾沉思良久,一瞬间眼神坚定:“我选第二。”
陈渊挑眉:“想清楚了?这条路,九死一生。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
陈瑾站起来,虽然腿还在抖,但语气决然:“陈家一百三十七口人,不能白死。爹娘不能白死,小妹。。。”
他哽住了,深吸一口气,“她才八岁!”
陈渊点点头,没说什么。
他起身,开始收拾东西。
从赵四身上搜出几两碎银,一块锦衣卫腰牌,还有一张简易地图。地图上標註了几个点,其中一个是“土地庙”——他们现在的位置。
陈渊说道:“追兵不止这一批。东厂知道刘三失手,肯定会加派人手。我们必须马上离开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先往南,绕开官道,走山路。”
陈渊指著地图上一处地点,“然后,去宣府。”
陈瑾一愣:“宣府?那不是边关吗?现在去太危险了!”
“最危险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而且,我必须回去。”
陈瑾更加疑惑:“回去做什么?”
“去打仗。”
陈渊望向西北方向,眼神深邃,“韃靼大军应该快到了。我身为大明夜不收,守关是职责所在。”
陈瑾听懂了。
如果宣府失守,边关大乱,大明將会战火纷飞。
两人收拾妥当,牵著赵四他们的马离开山洞。
三匹马都是好马,陈渊选了最强壮的那匹黑马,给陈瑾一匹枣红马,剩下一匹驮行李。
月光很亮,照得雪地一片银白。
陈渊在前,陈瑾在后,两人沿著山路往南走。
马蹄踩在雪上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陈瑾突然问:“渊哥,你恨她吗?”
“谁?”
“你的亲生母亲,大长公主。”
陈渊沉默了很久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没见过她。老太监说她有苦衷,但苦衷是什么,没人告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