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不想找她?”
“以前不想。”
陈渊顿了下,“现在,或许想问问她,为什么生了我,又不要我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陈瑾听出了一丝压抑的情绪。
“也许她有苦衷。”陈瑾说。
陈渊摇头道:“但苦衷不能当饭吃,也不能让死人復活。”
这话很冷,但很现实。
陈瑾不再说话。
两人继续赶路,山路越来越陡,马走得很吃力。
到一处悬崖边时,陈渊勒马,指著下方。
远处,隱约可见点点火光,那是一个村庄。
陈渊指向灯光处,说道:“下去休息一晚,明天天亮再走。”
陈瑾担忧问道:“安全吗?”
“东厂的人,不会想到我们敢进村。而且,我们需要补给。”
两人牵著马,小心翼翼地下山。
山路很滑,陈瑾摔了两跤,但没吭声。
陈渊回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闪过一丝讚许。
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公子哥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。
也许,仇恨真的能改变一个人。
到了村口,陈渊让陈瑾等在树林里,自己先进村探查。
村子不大,约莫二十来户人家,都是土坯房。这个时辰,大部分人家已经熄灯,只有村头一户还亮著灯。
陈渊靠近,听到屋里有人说话。
“当家的,听说北边又要打仗了?”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可不是,今天去镇上,听说韃子要打宣府。”男人的声音,“官府正在征粮呢,每家要出三石。”
“三石?咱家哪来那么多粮?”
“不出粮就出人!唉,这世道。。。”
陈渊敲门。
屋里瞬间安静,然后传来男人警惕的声音:“谁?”
“过路的,討碗水喝。”陈渊说。
门开了一条缝,一个中年汉子探出头,手里提著柴刀。看到陈渊只有一个人,衣著普通,神色稍缓。
“这么晚了。。。”
“错过宿头了。”
陈渊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,“能借宿一晚吗?给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