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笑了。
值了。
他抬头看天,阳光刺眼。
“陈渊。。。你小子。。。要活著啊。。。替我们,替夜不收,好好…活著。”
然后,缓缓倒下。
城东,土地庙。
陈渊和陈瑾刚钻出密道,就听到了喊杀声。
两人脸色大变。
陈瑾颤声问道:“城…城破了?”
陈渊没说话,侧耳倾听。
喊杀声主要来自东门方向,北门还有廝杀声,西门和南门相对安静。
“还没全破,但东门失守了。”他判断道。
“那怎么办?”
陈渊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,“先找到张猛,他是夜不收百户。”
两人牵马往城西跑。
街道上一片混乱,到处是逃难的百姓,也有零星的韃靼兵在抢掠。
陈渊出手杀了三波,夺了一身韃靼兵的衣服换上,让陈瑾也换了一身。
偽装成韃靼兵,果然顺利很多。
快到夜不收营房时,他们看到了张猛留下的那十几个百姓。
那些人躲在院子里,听到马蹄声嚇得瑟瑟发抖。
陈渊掀开面甲,问道:“诸位可曾见过张百户?”
百姓认出他,顿时哭喊起来:“陈小哥!你可回来了!张百户去东门了!东门破了!”
陈渊心一沉。
“你们待在这里,锁好门,谁来都別开。”
他交代一句,翻身上马,急速往东门冲。
陈瑾连忙跟上。
一路所见,让陈渊的眼睛越来越红。
烧毁的房屋,横陈的尸体,哭泣的孩童。。。这,就是战爭,最残酷、最真实的战爭。
血与火交织,生与死轮迴不止。
人命如草芥。
东门附近,廝杀声最激烈。
陈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倒在血泊中,周围儘是韃靼兵的尸体。
“百户!”
他纵马衝过去,雁翎刀横扫,將两个正要补刀的韃靼兵斩首。
下马,衝到张猛身边。
张猛还有一口气,看到他,眼睛亮了一下:“你。。。你小子。。。真回来了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