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即重重嘆出一口气,“你不该回来的。”
“別说话,我带你走。”陈渊要扶起他。
张猛摇头:“不。。。不行了。。。內臟破了。。。活不了。。。”
陈渊的手在抖。
“听我说。。。”张猛抓住他的手,“赵广。。。从南门跑了。。。带著亲兵。。。逃了。。。城守不住了。。。你。。。带著百姓。。。从密道走。。。”
“那你。。。”
“我是宣府守將。。。城在人在。。。城破。。。”张猛又一次咳出一大口血,“人亡。。。”
他的眼神开始涣散,但手还死死抓著陈渊:“陈渊。。。你是条汉子。。。我看好你。。。活下去。。。替我们。。。多杀几个韃子。。。”
手鬆开了。
眼睛还睁著,望著天空。
陈渊跪在那里,很久很久。
大悲无言,亦,无声。
陈瑾也下马,默默站在他身后。
终於,陈渊伸手,轻轻合上了张猛的眼睛。
然后起身,从张猛手里取下那把染血的雁翎刀——和他的刀一模一样,是夜不收的制式刀。
双刀在手。
陈渊转身,看著从四面八方围上来的韃靼兵。
至少五十人。
为首的是个万夫长,骑著一匹白马,用韃靼语说:“勇士,投降,给你千户。”
陈渊笑了。
笑得很冷,很狰狞。
他用韃靼语回答:“夜不收,陈渊。今日,取你狗命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衝出。
双刀如龙,直扑万夫长。
韃靼兵怒吼著围攻,但陈渊速度奇快无比。
他在人群中穿梭,双刀每一次挥出,必有一个韃靼兵倒下。
鲜血溅在他脸上、身上,他浑然不觉。
陈瑾也拔出了刀——从韃靼兵尸体上捡的弯刀,跟在陈渊身后,拼命砍杀。
他第一次杀人,手在抖,心在颤。
但想到死去的家人,想到张猛,想到这一城的百姓。。。
他红了眼。
不知杀了多久,陈渊终於衝到了万夫长面前。
那万夫长也是勇武之辈,挥舞狼牙棒迎战。
“当!”
刀棒相击,火星四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