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渊没动:“秦姑娘是谁?”
“见了就知道了。”男人顿了顿,“放心,如果要害你们,城门就进不来。”
这话印证了陈渊的猜测。
城门那个百户,果然是被打点过的。
他示意陈瑾跟上。
男人带他们穿街过巷,走了约莫一刻钟,来到一处僻静小巷。
巷子里有座小院,门楣普通,但门环是铜的,擦得鋥亮。
敲门,三长两短。
门开了条缝,里面是个老僕,看到男人,点头放行。
院子里很安静,种著几株梅树,正开著花,幽香扑鼻。
正堂里,青衣女子坐在桌前,正在沏茶。
正是昨晚那个女子。
她抬起头,看到陈渊,微微一笑:“陈公子,久仰。”
陈渊打量她。
近距离看,女子约莫二十二三,眉目如画,但眼神锐利,不像普通女子。
她沏茶的动作嫻熟优雅,显然是大家出身。
“坐。”女子示意。
陈渊没坐:“你是谁?为什么帮我们?”
“我叫秦湘。”女子说,“至於为什么帮你们。。。”她看向陈瑾,“陈瑾公子,令尊陈熙大人,是我的恩师。”
陈瑾一愣:“恩师?”
“十年前,我在陈家族学读过一年书。”秦湘说,“虽然后来家道中落,离开潁川,但师恩不敢忘。”
陈渊盯著她: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当然不。”秦湘笑了,笑容里有几分苦涩,“我帮你们,也是帮我自己。陈家的事,牵扯太广,我也在其中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秦湘没回答,而是推过来两杯茶:“先喝茶,暖暖身子。你们一路辛苦,想必饿了,我已经让人备了饭菜。”
陈渊没动茶。
秦湘也不勉强,自己端起一杯,慢慢喝了一口:“陈公子,你是在想,这可能是陷阱,茶里有毒,饭菜里有蒙汗药,对吗?”
“防人之心不可无。”
“谨慎是对的。”秦湘放下茶杯,“但我如果要害你们,確实不必这么麻烦。城门守军里有我的人,如果我想,你们根本进不了京城。”
这话说得在理。
陈渊终於坐下,但没碰茶:“你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?”
“真相。”秦湘说,“陈家为什么会被灭门?是谁在背后主使?还有。。。”她看著陈渊,“你的身世,到底牵扯了多少人。”
陈渊眼神一冷:“你知道我的身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