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一些。”秦湘说,“但我知道的,可能不是全部。我们需要交换信息。”
陈瑾忍不住开口:“秦姑娘,我爹。。。临终前说了什么?你知道陈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吗?”
秦湘沉默片刻,从怀里取出一封信,递给陈瑾:“这是令尊一个月前寄给我的信。那时,他已经察觉到危险了。”
陈瑾颤抖著手接过信,展开。
信不长,但字字沉重:
“湘儿吾徒:见字如晤。京城一別,已有三载。近来多有变故,恐陈家大难將至。若有不测,请念师生之谊,照拂犬子陈瑾。另,吾府中陈渊,身世特殊,关乎天家秘辛,万不可使其落入东厂之手。一切,拜託了。师陈熙手书。”
陈瑾的眼泪滴在信纸上。
秦湘轻声道:“我收到信后,立刻动身去潁川,但。。。晚了一步。我到时,陈家已经被抄,满门。。。”她没说完,“我打听消息,知道陈瑾公子被押送京城,本想半路营救,但东厂防范太严。后来听说你们逃了,便一路追查,终於在昌平找到线索。”
陈渊问:“你说你也牵扯其中,是什么意思?”
秦湘看著他,缓缓道:“因为我的父亲,就是当年护送你去陈家的那个老太监。”
陈渊浑身一震。
那个老太监。。。他记得很清楚,七岁那年,一个面容慈祥的老太监牵著他的手,走了很远的路,来到潁川陈府。老太监蹲下身,摸著他的头说:“孩子,以后这里就是你家。记住,你姓陈,叫陈渊。其他的,都忘了吧。”
“他。。。他是你父亲?”
“养父。”秦湘说,“我本是官宦之女,父亲因捲入永乐年间的案子被处死,家眷没入宫中为奴。是秦公公收我为养女,教我读书识字,把我当亲生女儿看待。”
“他现在在哪?”
“死了。”秦湘的声音很平静,但握著茶杯的手在微微发抖,“五年前,暴病身亡。但我查过,他是被毒死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知道太多。”秦湘看著陈渊,“关於你的身世,关於大长公主,关於。。。当年那桩宫廷秘辛。”
堂內一片寂静。
只有炭火在盆中噼啪作响。
陈渊终於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茶是上好的龙井,清香甘醇,但他尝不出味道。
“把你知道的,都告诉我。”
秦湘点头,开始讲述。
她的养父秦公公,是仁宗皇帝时的贴身太监,后来侍奉大长公主朱明月。
宣德二年,大长公主突然秘密產子,这件事被严格保密,只有极少数人知道。
孩子出生后不久,就被送出宫,交给秦公公,让他找一个可靠的人家抚养。
秦公公选择了潁川陈氏。
因为陈熙是他的故交,为人正直,且陈家在朝中势力不大,不易引人注意。
“为什么送走?”陈渊问。
“因为当时的情况。。。很复杂。”秦湘说,“大长公主的駙马早逝,她守寡多年,突然有孕,本就是丑闻。而且。。。”她顿了顿,“孩子的父亲,身份特殊。”
“是谁?”